酷暑中也不能休息……特殊雇佣210万人的危险夏天

40度新常态②]
33度休息义务化形同画饼
须为外卖劳动者等配备安全网

[编者按] 酷暑正在改变社会。从学校和军队、体育赛事,到产业现场和劳动市场、福利政策和城市基础设施,以过去气候为基准设计的系统正暴露出极限。硬扛炎热的时代已经结束。如今是应以酷暑为前提重新设计国家和社会系统的时候了。《时代》(sidae)审视了炎热的现场。

本月4日,在京畿道杨州市从事外卖工作的一名50多岁骑手出现疑似热衰竭的症状被送往医院。尽管酷暑警报持续,他却无法停下工作。因为一旦休息收入就会断绝的结构。

酷暑已成为国家须管理的灾难,但承受风险的方式对所有人并不相同。企业可通过保险、弹性工作、作业调整等分散气候风险,但外卖骑手、快递员、建筑日工等一旦停工收入便会断绝。有观点指出,尽管酷暑已成为国家性灾难,相当多的劳动者仍被迫在风险与生计之间做出选择。

李在明总统也于本月4日在国务会议上将酷暑界定为"国家灾难事态",要求检查作业中止权是否切实运转。他还强调了扩充酷暑避暑所和重新设计灾难应对系统的必要性。

据雇佣劳动部今年5月发布的《平台从业者规模研究》,特殊雇佣、平台从业者和自由职业者规模估算约为210万人。其中外卖骑手、快递员、高尔夫球场球童等被列为即便酷暑也实际难以停工的代表性职群。

政府自今年起,义务化规定在体感温度33度以上的作业场所,须保障劳动者在2小时以内休息20分钟以上。在体感温度38度以上时,还建议除紧急措施外停止室外作业。然而相当多的特殊雇佣、平台劳动者置身于该制度的直接保护范围之外。因为按件计酬和以日薪为中心的收入结构,一旦停工收入便会消失。

酷暑是灾难……一休息收入就"0元"

专家们指出,既然已将酷暑认定为反复发生的气候灾难,如今就需要超越工作场所安全、展开收入安全网的讨论。产业劳动政策研究所所长金成熙表示:"酷暑是自然灾难与社会性灾难交叠的领域,但对此的保护体系尚属空白",并称"既然明确存在因酷暑受害的劳动者,就有必要展开建立社会安全网的讨论"。

不过制度设计并非简单问题。金所长解释称:"对于因酷暑导致的收入减少,支援到何种程度、以何种基准支援,制定客观基准并非易事",并称"待解的难题很多,因此需要相当的社会性讨论和共识"。

他还建议:"当下应强化移动劳动者避暑所扩充和制冷设施支援等间接支援,长远来看,政府和国会应开始展开构建契合酷暑时代的劳动安全网的讨论"。

法曹界同样指出现行制度的局限。大轮法务法人赵翼川律师表示:"针对劳务提供者的工伤保险适用范围虽有所扩大,但热病具有须证明与工作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的特性,实际认定工伤仍存在不小的困难"。

他补充道:"由于须综合考量酷暑暴露程度、作业强度、既有疾病等,仅凭现行法律制度难以充分保护平台劳动者;近来虽有认定部分外卖骑手劳动者身份的法院判断出现,但要建立保护现场全局的制度装置仍需时间"。

企业分散风险……个人面临收入空白

民间企业也在提高应对力度。CJ大韩通运运营着在酷暑、暴雨等灾难情况下配送司机可自主中断工作的'作业中止权'和针对配送延迟的'免责权'。外卖平台同样在扩充避暑所、支援瓶装水和制冷用品等,着手酷暑期安全管理。

不过这类措施更接近于企业各自自主管理层面的应对。企业可通过保险、工作调整、免责制度等在一定程度上分散气候风险,但劳动者个人却置身于一旦停工收入便断绝的结构。有观点指出,由于支援范围和水平因企业而异,很难将其视为保护特殊雇佣、平台劳动者整体的社会安全网。

专家们强调,既然已将酷暑认定为反复发生的气候灾难,就需要展开保护劳动者个人的制度讨论。正如新冠疫情扩散当时政府和企业引进居家办公和错峰上下班制等降低感染风险一样,酷暑也应制定契合各职群特性的应对体系。即办公职群扩大居家办公和弹性工作,移动劳动者则保障充分休息和避暑所这样的适应策略是必要的。

一位平台业界人士表示:"企业通过保险或各类风险管理体系应对气候风险,但劳动者因酷暑休息一天收入就变成'0元'",并称"正如山火、洪水、新冠疫情当时各种社会安全网发挥作用一样,如今也是正式讨论契合酷暑时代的劳动安全网的时候"。

他还强调:"从酷暑停业补贴或气候失业补助等直接支援,到酷暑时扩大居家办公等弹性工作方式,有必要审查多样的替代方案",并称"仅凭民间的努力存在局限,政府和国会应着手制定切实有效的制度"。

酷暑不再是季节性的不便,而已成为国家须管理的灾难。在企业通过各类制度和保险分散气候风险的同时,相当多的劳动者仍独自承受着酷暑的风险和收入的减少。专家们一致认为,酷暑时代的课题不应止步于增设避暑所,而应构建即便面对灾难也能同时保障停工权利与生计的劳动安全网。

黄贞元 记者 (garden@sida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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